趁他病，要他命。

我凉凉一笑，抬手将那冒傻气的瓦罐打翻，啪嚓一声，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，任人践踏。

那个时候，我和许诺就已经彻底完了。

“蔓儿在府外候见已经好几天了，大概是下人忘了通报进来，始终没得召见。今儿蔓儿见侧门开着，蔓儿见姐姐的心切，所以大胆自己进来了，姐姐莫怪。”蔓儿道。

“姐姐！”蔓儿却跪爬过来，抱着我的腿。

我一边替他擦洗着，一边忆起往事，不觉脸上有大颗水珠滚滚滑落，重重跌在他胸口上。

并蒂莲纹饰的大铜镜许久未磨，有些晦暗，昏黄的镜面照着我长发披散在桃红缎子睡衣上，映衬着一张脸惨白如纸，额间还有一枚花钿未洗，殷红如血，正是早起许诺亲手替我画上的，画完还在我唇边缠绵一吻。

我恶狠狠使劲儿掐他的人中，掐了半天也没反应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也不着人通报一声！还有没有规矩了？”我冷冷瞟她一眼。

第二天许诺满面尘灰地回府，方才解了我的禁锢。

“不行……”我死活不肯去。

“也好，大夫来了你看着点，不用回我了。”

亲手为他煲的汤还煨在小炉子上，咕噜噜地冒着热汽，香气缭绕。

她三下五除二把我摁到许诺床边，自己很快闪身蹿出去从外面把房门带上了，还利落地喀嚓落了锁。

“二小姐自重！否则莫怪属下无礼得罪！”莲娘把我护到身后。

许诺的热度已退下不少，估计很快就会苏醒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许诺凛然而立，自有一股威严在，眼风一横过去，丫头仆妇忙忙跪倒一地。

我哭笑不得。

“驸马爷是男子，我和阿奴都不方便伺候，主子您自己辛苦一点。帮他擦擦身，好得快些。”莲娘把我往许诺床前推。

我刚刚扎出的那些血珠儿不一会儿便把一盆清水变成浅红。